最爱是谁？——张艾嘉的难以规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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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蒙汗药 我今天又去美亚了，还掉昨天借的《美丽在唱歌》，本来要借《哥哥的情人》，昨天明明还在，今天却没有了，可是，我竟然看到了《最爱》。 该片的编剧兼导演张艾嘉是我的最爱，曾经有一个朋友去采访柏林电影节见到了她，我看到文章后挂在嘴上羡慕了很久，再次与这个朋友见面的时候好象都觉得她沾到什么仙气一样。还有那首同名的歌曲，李宗盛的情歌里不铺张浪费的那种，我听过两个版本的，阿潘（越云）和张艾嘉自己的，简单舒缓的旋律居然会有一种千帆过尽的意韵。 “你有没有爱上过朋友的男朋友？”《最爱》讲的就是这样一个简单而有点纷乱的故事。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晚年的白云和阿明并肩坐在一起，白云的丈夫已经过世多年，阿明的丈夫俊彦也在去年离世了，远处，她们的两个象朝露一样的女儿正在打球，于是这两个一辈子的好朋友开始回忆过往，话说从头。 那年白云从国外归来，刚下飞机换好衣服，她就赶去去参加从小到大好友阿明的订婚仪式，于是，认识了阿明的未婚夫林俊彦。俊彦是个律师，阿明原来是他的秘书，如今即将成为他的太太。俊彦从小就被认为是个乖孩子，长大以后又成为人们眼中的好男人好丈夫。俊彦小的时候喜欢画画，“后来我就没有时间画了，你知道我读的是法律，读法律很花时间的。”“大人会说画画没有前途，还是做律师好。”白云看着他童年的涂鸦说，俊彦认真地看着她。接着，白云送给他们一幅她的画，一张牵手造型的素描——台语里牵手就是配偶的意思。 阿明在家里开Party，白云在厨房里帮忙做色拉，俊彦拿起一只番茄削出了一朵玫瑰花，“第一次见到有人用番茄削玫瑰花的。”俊彦回应道：“青蛙都可以变成王子，为什么番茄不能削成玫瑰花。” 阿明为白云介绍一个男朋友，“请问白小姐从什么地方回来？”然后报了一串英文地名，白云斜睨了他一眼，“我刚从菜场回来。” 阿明与几个朋友在外面打着麻将，白云和俊彦躲在厨房里玩拼图，“我小时候爸爸给我买了一个拼图，一面是世界地图，一面是个人像。我根据世界地图拼，拼了很久都没有拼好，后来我拼好了，爸爸问我，怎么这么快就拼好了？我说，我按照人像的那一面拼，人像拼好了，世界地图也拼好了。爸爸说，这个拼图就是告诉你，最难解决的就是人的问题，人的问题解决好了，世界也就太平了。” “妈，你有没有喜欢过朋友的男朋友？”白云有点困扰地问道，幸亏母亲塞着耳机，没有听到。阿明的母亲病了，这位敏感的母亲提醒着女儿，将白云独自留在病床前以托付的名义也提醒了她，白云和俊彦终于还是没有勇气向阿明捅破。在阿明和俊彦的婚礼上，白云喝醉了，一位姓甘的医生把她搀送回家，于是他们结婚了，没有通知阿明。再次见面的时候，她们都挺着大肚子，费劲地拥抱在一起——白云生了一个女儿，接着，阿明也生了个女儿。 两个都失去了另一半的老太婆“闲坐说玄宗”，阿明终于问起了白云与俊彦的关系，“你明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你为什么还要和他见面。那天那束花和卡片是我让人送的，约你和他晚上8点见面，我做了他这么多年秘书，我还不会模仿他的签名呀。可是，那天晚上他和我在一起。” 白云吃了一惊，但接下来她说的话更令阿明吃惊，“我们那天还是见了面。”就在收到那束花后片刻，俊彦来到白云家里，他们终于拥在了一起。话别的时候，俊彦从脖子上摘下来一条链子想送给白云，被拒绝了，“我怕要了你一样东西还想要更多。”白云将那张卡片一直保存着，阿明不禁愤愤然：“你有的不过是一张破卡片罢了。”白云恬淡地说：“还有一个最好的女儿。” 那边厢，女儿呼唤着母亲们来吃晚饭，光阴已逝，斯人亦逝，还有什么恩怨需要继续纠缠呢？白云和阿明踏着初上的夜色移步到餐桌前，画面外是张艾嘉吟唱的《最爱》： “红颜若是只为一段情 就让一生只为这段情 一生只爱一个人一世只怀一种愁 纤纤小手让你握著把他握成你的袖 纤纤小手让你握著解你的愁你的忧 自古多余恨的是我千金换一笑的是我 是是非非嗯嗯怨怨 都是我 只有那感动的是我只有那感动的是你 生来只是为了认识你之後与你分离 以前忘了告诉你最爱的是你 现在想起来最爱的是你红颜难免多情 你竟和我一样” 虽然根据文艺作品去揣测创作者的个人经历有些不妥，但是记得曾经有一次与朋友聊天，谈到张艾嘉的时候竟然达成了一个共识，象她这样的女人一定会去橇别人墙角的，因为男人结婚才成熟，女人成熟才结婚。我还是觉得这部《最爱》象是张自己的故事，我没有关注花边新闻的习惯，所以无法求证，只是感觉而已。于是想到片中阿明说的一句话：“一个女人再聪明再能干，还是比不上一个命好的女人。”联想到去年因为儿子被绑架事件缺席罗大佑演唱会的张艾嘉，联想着李宗盛作曲的那首《最爱》，联想着她那张精选专辑《爱家，最爱张艾嘉》的标题就可以想见这部电影对她的意义，还有封面上那句暧昧的“罗大佑、李宗盛都将音乐上的第一次献给了她”——面对张艾嘉这样的女子，最爱是谁这样的问题，也许只有一声叹息。 每次看女导演的电影，我都会多一分小心，惟恐错过一些细微的环节，女性的心思特点笃定都会如此悄然地铺陈开来。于是，我还注意到，这部《最爱》的另一位女演员是缪骞人，摄影是马楚成，美术指导是张叔平，主题歌《最爱》的词作者之一就是张艾嘉本人。当然，影片还有一段让人心醉神迷的旋律，是俊彦的扮演者林子祥那首著名的《最爱是谁》。 来源：后窗看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