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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0日下午4时许,罗大佑出现在深圳富临酒店一楼的小型会议室里,说是小型会议室,其实只容得下一张桌、几张椅而已。风尘仆仆的罗大佑刚刚坐车从香港来到深圳,与包括本报在内的几家媒体的记者来了个小型的见面会。也许是因为地方小,也许更多的是因为人少,这次罗大佑表现得更为放松,也特别家常,记者就演唱会的主要问题对他做了详尽的访谈。
之一:关于演唱会
下雨?不怕!有闪电打雷更过瘾
依然一身黑白打扮的罗大佑背一大挎包,匆匆走进来,嘴里一叠声地对不起。说,不好意思,来晚了。刚刚坐好,就关切地询问主办人朱德荣9月1日深圳的天气情况。当时外面的雨,细细绵绵,正在无怨无悔地下着。
罗大佑:这两天深圳的天气怎样?
朱德荣:31日有雨,9月1日早上会下雨,晚上预报说会是晴天。
罗大佑:这儿的天气预报准吗(搓手,一脸的笑)?
朱德荣:其实下雨是对歌手与观众的双重考验,留下来的观众才是最忠实的歌迷。而对歌手来讲,下雨天会激发出不一样的情绪。也许会成为一生最难忘的演唱会。
罗大佑:无所谓。如果真下大雨,我会戴一顶帽子冲上去,如果有闪电、打雷才更过瘾。
演唱曲目有变化
记:早先公布的24首演唱歌曲,现在会不会有改变?罗:有。当然有。但是该唱的会唱。当晚的歌加起来总共近30首。记:新歌会占到演唱会的多少比例?罗:大约三分之一。记:在曲目编排上,与其它地方的演唱有什么不同?
罗:我考虑到了深圳这座移民城市的特质,按我的歌路历程来编排,目的是想把观众遗忘的记忆拉回来。
记:能透露一下现场录音的两首新歌的内容吗?罗:现在不说罢。记:是抒情的还是摇滚的?罗:一半一半。
开场3分钟就要达到一个高潮
记:你的演唱会高潮会安排在开始,一进场就把观众抓住?还是慢热,在最后才达到高潮?
罗:我要在一开始就有震撼,开场3分钟就要达到一个高潮,然后,起承转合。
在深圳的跳不亚于北京5·27
记:5·27北京演唱会上,你跳得很厉害,让不少歌迷吃惊不已,这次深圳演唱会你还会这样跳吗?
罗:对了,我这是第一次解释。因为我本身是一个作曲家,很多人没想到我会这么能跳。但我认为唱歌不只是两片嘴唇在动,而是一种全身运动(站起来演示),唱歌其实是全身一种艺术的表达,唱每个字的时候,身体一定有关节弯曲,肌肉在运动。
记:演唱会有多长时间?体力怎样?罗:有2个小时15或30分钟。体力不成问题,有观众支持就行。
服装只有三套
记:这次演出的服装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罗:对不起,我不会有上百万的置装费,演出置装费不到乐器投入的1/10,我只准备了3套不一样颜色的服装(当时罗大佑一身黑T恤、黑裤、白皮鞋,记者理解的三种不同的颜色是指三件不同的T恤)。
记:有没有舞蹈?罗:没有,我很怕这种东西。
有音乐献给三毛的
记:这次的演唱会嘉宾敲定是齐豫,能说说齐豫吗?
罗:1985年的时候,齐豫与潘越云和三毛合作出过一个专辑,名字我忘了(旁边有人补充是《回声》,唱片的封面是金属框、铅笔素描),对了,是《回声》。三毛是台湾的一个流浪家,与我们一直生活在都市里不同,她去的总是没有人烟、一望无际的地方,像西班牙、非洲,事实上她就像是一直在追寻梦境的人。这次有音乐是献给三毛的。
我很怕站在舞台上
记:在内地歌迷心目中,你蛰伏多年,但从去年开始,你频繁出场,从上海唱起,在内地接连开了4场演唱会,是不是在舞台上的感觉好过闷头创作?
罗:我从来不是歌手,也不是歌星,罗大佑是一个作曲家,我很怕站在舞台上。现在我面对的只有(开始数数儿)你们13个人,可到时候面对的是上万人,是2000多倍呀。可怕!关起门来唱卡拉OK没问题,但站在舞台上就不一样了。
舞台就像战场
记:站在舞台上一呼百应的感觉也会很好,有的歌手特别喜欢这种感觉。你个人感受呢?
罗:对我来说,我没有过瘾的感觉,总觉着舞台像战场,只有不怕死、不怕摔跤才能冲上去。
记:你每次面对舞台时感觉是在跟什么争斗?罗:我在跟自己的意志与音乐的历史挑战。记:在舞台上最怕什么?
罗:舞台是对自己的一种挑战,出丑,这样会很难过,你万一出丑,观众10年后还会记得。记:打动你开演唱会的是什么?
罗:是观众对音乐造成的一种历史怀旧。去年我刚来内地还不了解观众,从上海到杭州、南昌、昆明,从东到西一路走来,增加了感受,也明白了观众对什么样的歌有感觉,这次来特区是第一次,是真正2000年我个人的第一场演唱会,我会全力以赴。
酒要放在演唱会后
记:既然你这么害怕舞台,每次上台前是借酒壮胆还是有什么别的招数?
罗:今年在北京的5·27演唱会之前,我喝了三杯白酒壮胆,唱了10首歌。这次在唱完之后要多喝几瓶,之前就不喝了。酒喝多了会冲得过猛,不好掌握节奏,我还是希望能起承转合,自如流畅。
期待深圳成为最难忘的演唱会
记:一路唱来,有没有最打动的演唱会。罗:目前还没有。记:期待这一次吗?罗:也许。记:关于演唱会有没有最温馨的记忆?
罗:有。是5·27在北京演唱会结束后,我们在北大学生开的一家牧马人酒吧里喝酒、聊天。有一对已离异又分别再婚的夫妇,他们是从演唱会的现场回来的,恰巧又碰上了,当时我唱了一首《光阴的故事》,并怂恿这对夫妇跳支舞。果然在他的歌声中他们跳了起来,他们在成长的岁月中听过我的歌儿,不管现在结果如何,是我的歌声又让他们走在了一起。当时我觉着音乐又回来了,感觉是很温馨的。
之二:关于深圳
选择深圳的理由
记:能介绍一下选择来深圳开演唱会的理由吗?
罗:演唱会一向不是简单的事情,深圳早先有不少港台艺人的表演,我个人在香港居住了10年左右,深圳毗邻香港,是一个寻梦园。我今天坐火车从旺角到罗湖,发现深圳罗湖这边比香港上水一带还要繁荣。深圳从一个小渔村发展到现在变化太大了。
记:深圳演唱会与去年内地的演唱会有哪些不一样的特质?
罗:硬件区别不大,但这是21世纪我的第一次演唱会,呈现划时代的意义,是我25年来的第一次。
对深圳的感觉
记:能描述一下你印象中的深圳吗?
罗:南方,移民城市,吃的不一样,人多,是内地最新的城市,粤语不标准,普通话很流行。
记:情绪上的感觉呢?
罗:寻梦园,感觉时光飞逝。一个城市在20年间勾画出这样的蓝图不容易,就像一个作曲家,有10年的时间远远不够,需要20年。从三十而立到四十不惑,才能找到感觉。
记:用几个字来概括深圳,你会怎么形容?
罗:移民辛酸、未来希望。我10年搬过9次家,对移民的辛酸特别有体会。1990年写《东方之珠》时,根本没想到2001年我会在深圳开演唱会。我认为以出生地为家乡是有道理的,是合理的。一个人的成长经历与自己的出生地非常有关。
(本版照片除主图为梁朝辉拍摄外,其余均为本报记者韩墨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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