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不走的恋曲时光

文／老　榕

　　最近20年，人生的重要岁月，有罗大佑伴随，原来很多彩。
　　20年前，十几到二十年龄转折的关键时刻，有一首歌成为纪念。不用说，就是那个永远长不大的《童年》。当时唱这首歌的，是国内很红的一个歌星，记得好像叫沈小岑？（没记错吧？）那时好像没著作权这一说，所以演唱、出唱片、宣传的时候，也不大突出制作人，大佑就成了无名英雄，弄得我还以为这是个40年代流行的民歌。后来才知道了有个家伙叫罗大佑，后来还知道他的歌将总有一天被我们的儿子或者孙子当成几百年前就有的民歌。那种自然地仿佛从每个人心里主动流出来的旋律和歌词，听起来就有这个属性。人民心里的歌，或者民间自然流行的歌，就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那种。
　　第一次看见大佑，是在电视上。那时唱的歌后来好像不流行了，不知道为什么，连名字也没有记住。只记得这哥们儿很COOL（虽然那时还没有这个术语）地长发墨镜，背景是火车飞驰，后来看到著名的AIR SUPPLY乐队唱的GOOD BYE的MTV，那几个外国小伙子站在火车上，头顶是红色的天空，竟然一直以为是抄袭的我们大佑。想想也有可能，因为那天看到的大佑，是在很国际化的MTV电视频道上。当时凤凰台（记得那时叫卫星电视中文台）的音乐频道就是MTV，应该全世界都能看到的吧。那是改革开放的年代，那是打开窗户的清晨，那是我们第一次能够在家里看到海外的电视。清晨，推开窗户，看到大佑长发墨镜手持吉他站在那里，旁边有一列火车迎面扑来，让人忍不住想全身活动活动，感觉真好。
　　后来我们真的活动开了，我们的光阴突然加速。无论什么时候，那些《恋曲》都是我们排除寂寞的好方法，现在还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大佑去杭州，整个剧场外面是中年人的天下，到处是拖儿带女从全国赶来的同辈。我在人流里慢慢穿梭。这里没有年轻人的尖叫狂热放纵，没有电光棒爆米花和可乐。在这个大佑的天空下，大家仿佛都是多年未见的老友，所有的目光都交织着会心的微笑。
　　轻飘飘的旧时光，其实没有溜走。因为孩子开始长大，还因为大佑终于来了。一切正在回到20年前，从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