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罗大佑讲和

  文/孔盼

  如果我的青春可以用十个词来概括和描述的话,那么其中一定会有你的名字———罗大佑。

  从《童年》到《恋曲2000》,十多年来,我一直不经意地效仿着“你的样子”。深深的友谊使我只能用“口述实录”的方式向你坦白。记得,很久以前,你曾经对我说———顶天立地身只为换自由、爱情这东西我明白但永远是什么、一年又是新的一年每一年现代都在传统边缘……的确,当你着一袭黑衣,用墨镜遮挡住面孔的时候,我和许多同龄人都落入了你“温柔”的陷阱。陶醉于母爱、拥抱着爱情、嘲笑着不能了解的事,你带着大家不停吟唱。谁能相信,光阴上演的故事转换竟如此迅捷,当我们不知不觉变为匆匆忙忙现代人的同时,你也剪短了头发、穿上了正装、戴上了金丝边眼镜,并把自己的空间命名为“音乐工厂”。

  《台北红玫瑰》的滑腻、CD封面的艳丽色彩衬着面容扭曲的你,这一切让我陌生。原以为,呐喊太久的你需要片刻休息、超尘脱俗的你渴望《五十块钱》、无奈于情感善变的你要从胶着的真诚中遁去。自以为是的我认为你不再犀利、不再超然、不再有价值了。渐渐从那时起,我和你“断交”了。

  结交新朋友很困难,《冰糖葫芦》让我尝不到酸、任贤齐唱得人心越来越硬、“相约1998”不能让我《把根留住》。几年来,我始终领略不到“咱们老百姓,今儿个真呀嘛真高兴”的开心畅快。当《东方之珠》被那一对偶像男女哼唱的时候,财经分析也已悄然堆上我的案头,挤去了《飞鸟集》的空间,我的同龄人也大都放下了面子去拥抱现实问题。果然,生活变得容易了许多。忍受和时间很容易改变人,沉默里,小鸟归巢般的,曾不愿《之乎者也》的人们好象都找到了《家》。惊醒来得很突然,当我发现爱情的《味道》可以具体细微至“白色袜子”和“手指间烟草”、歌名可叙述成《新天长地久之男大当变女大当爱》的时候,我开始重新审视眼下的日子,懊悔与你疏远。

  飘来飘去之中,科学游戏使我变成了比特时代的“电脑儿童”,周遭分明的黑白越来越多地淹没在缤纷的色彩之中,一切归不去的放逐都变成了刻痕模糊的传说……你的预言全都应验了。但我对这些并不感到黯然,传言恋曲的真情挥洒能描画出“姐儿头上带着杜鹃花”般的美丽,我坚信这一点。大佑,十多年来,你的歌已经成为我温暖的家,我将在其中蜗居至长眠。如果你也认定“我们的生命过得多么精彩”,那么,我们讲和吧。

                 (原载《北方市场导报》1999/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