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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沙漠草 总以为爱一个事物或者爱上一个人无须太多的理由,心灵的造访者无须请柬、电话相约,或许只在那街头匆匆的人流中,在流光溢彩的街市旁,或者在青石铺路的小巷里,在混合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芳的田野上,都会有些不经意的振颤击中心房。罗大佑的歌就是这样一个无约的缘,总是让人在无须惦念几近遗忘时,忽然发现再次爱上它。 如果把成方园翻唱的《童年》算上,听大佑的歌应该听了近二十年了。真正听到原汁原味的罗大佑,已经上了初二,才知道原来过去听到的《童年》已经被悄悄地篡改,才知道成方园的《童年》是轻抹的新绿,大佑的《童年》是秋天的橙黄,风烟渺渺的田野上傍晚的彩虹带来了一个少年的轻愁。 十几岁的光阴泡在紧张与单调的书本里,被试卷模拟快压碎了的时候只有一个忘了姓名的女孩子在双卡四喇叭里尖着嗓子拼命喊《那年我十七岁》,还有半大不小的程琳摆弄侯德健那一堆《新鞋子旧鞋子》,再度遇到大佑已经是等待高考录取通知书的暑假,那个夏天第一次有了茫然四顾的被抽空的心情,一项任务完成后,自己却什么也没留下。《光阴的故事》让我有了流浪的念头,也讲来了一个为我写歌的男孩。 这以后就有了越来越熟悉的沙哑歌声,那时磁带上写着:罗大佑——台湾摇滚第一人。 光阴的故事就这样匆匆地讲着,讲到了轻轻滑过的青春舞曲,讲过了老先生的之乎者也,讲着我曾经逃离又想归去的家,讲诉了爱的箴言和不同年代的恋曲,一直讲到毕业生闪亮的日子。那几年这位清颀的歌手被我们当做同学,一起伴着亚细亚的孤儿,痴痴地等着有人能收留这走失的灵魂。 离开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家来到遥远的他乡,每年的春节大佑的摇篮曲摇出了无从道来的乡愁四韵,伫立在茫茫的尘世中理想一次又一次在现实中碰避,七十二变的社会已经越来越难以发现人性的本质,我们在盲聋的生活中,翻动着铜板的正反,每一个越来越相似的清晨和黄昏就在自作聪明的迷惑中悄悄飞逝。 在这个清凉的早晨,又一次听到那沙哑浑厚的歌声: “你走过林立的高楼大厦穿过那些拥挤的人, 望着一个现代化的都市泛起一片水银灯, 忽然想起了遥远的过去未曾实现的梦。 曾经一度人们告诉你说你是未来的主人翁。 在人潮汹涌的十字路口每个人在痴痴地等, 每个人的眼睛都望着那象征命运的红绿灯, 在红橙黄绿的世界里你这未来的主人翁, 在每一个陌生的面孔里寻找儿时的光荣。” 在那黑色的镜片后面,黑色的皮衣下,沸腾的岩浆伴随心跳的节奏泊泊地流淌,即使遇到来自表层的冰冷而凝固,却依然保持着汹涌的姿态,在岁月的冲刷中扭曲着流露出耐人寻味的悸动,这就是我已经听了二十年,以后还会陪我的孩子听下去的哲思诗人——罗大佑。 飘来飘去,就这么飘来飘去。飘来飘去,就这么飘来飘去。飘来飘去,就这么飘来飘去,相似的命运在不同的年代和人群中飘来飘去…… 来源:新浪网影视论坛 |